赵德兴登基后回乡,遭童年好友孙茂林冷遇。问你可知我是谁?答:管你是谁!

154 2025-10-24 15:58

声明: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

引言

他贵为九五之尊,统御万民。

却在儿时玩伴面前,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冷眼。

当他问出「你可知我是谁」时,对方竟冷笑回应「管你是谁」。

护卫们的手已按上刀柄,空气凝固如冰。

而接下来发生的事,更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……

「管你是谁!」

孙茂林的声音在庆安府的窄巷里回荡。

清脆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倒吸凉气。

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。

谁都看得出来,眼前这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不是寻常人物。

身后那些护卫个个腰间挎刀,杀气腾腾。

赵德兴站在那里。

脸上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。

刚才他开口询问时,语气还算平和。

「你可知我是何人?」

没曾想孙茂林连正眼都不瞧他。

只是冷笑着擦拭手里的锄头。

仿佛在打发一个讨厌的陌生人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护卫们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
01

龙椅之上。

赵德兴凝望着窗外。

心中涌起说不清的空虚感。

登基四年了。

每日批阅奏折,聆听群臣进谏。

表面上威风凛凛,内心却孤寂如雪。

偌大的皇宫里。

除了那些毕恭毕敬的臣子。

再也寻不到一个能讲真话的人。

「陛下在思虑什么?」

贴身太监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。

「朕想回家转转。」

赵德兴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家。

对一个帝王而言,似乎是个奢侈的字眼。

王承恩愣了愣。

「陛下是说……」

「庆安府。」

赵德兴站起身。

目光幽深。

「朕想回去祭拜双亲,看看故土。」

这决定来得突然。

却又像是酝酿已久。

自从坐上这把龙椅。

赵德兴就时常想起那个贫困的童年。

想起那些一起挨饿受冻的伙伴们。

权力带来了地位,却也带来了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「那陛下打算何时动身?」

王承恩询问。

「明日便走。」

赵德兴转身。

眼中闪烁着某种决绝。

「记着,此番要低调行事。朕不想惊动地方官员。」

赵德兴心里明白。

这次回乡不单单是为了祭祖。

夜深了。

赵德兴独自坐在书房。

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木牌。

那是童年时他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刻的。

上面歪歪扭扭刻着「义薄云天」四个字。

那时候他们都很穷。

常常一起偷地主家的玉米充饥。

一起在河边捉鱼摸虾。

其中最要好的就是孙茂林。

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孩子。

总像大哥哥似的照应着他。

「茂林,你如今过得可好?」

赵德兴喃喃自语。

翌日清晨。

一行十五人的队伍悄然离京。

赵德兴换上了普通商贾的装束。

只带了几个最信得过的护卫。

为了不暴露身份。

他们走的都是偏僻小道。

披星戴月,风餐露宿。

用了整整六天才抵达庆安府。

这座城比赵德兴记忆中繁华了不少。

街道宽敞了。

房屋整齐了。

商铺林立,人来人往。

但仔细瞧去。

赵德兴还是能认出一些熟悉的标志。

那座古老的石拱桥还在。

桥下的小河依旧静静流淌。

「主子,咱们先去客栈歇息?」

护卫统领李景文低声询问。

赵德兴摇头。

「先去城南瞧瞧。」

城南是他童年生活的地方。

那里曾是最贫穷的区域。

如今虽有变化。

但比起城中心,依然显得破旧些。

赵德兴缓缓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巷。

心情复杂难言。

每一处转角,每一堵残墙。

都勾起无数回忆。

那里是他和小伙伴们常常藏身的废屋。

这里是他们一起嬉戏的空地。

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。

唯有记忆永远鲜活。

「请问,孙茂林家住哪里?」

赵德兴拦住一个路过的老妪询问。

老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
见他穿着虽朴素但料子不错。

便指了指前方。

「往前走,过了那个巷口就到。茂林家现在日子过得还成,在城里也算有些体面。」

赵德兴点头致谢。

走了没多远。

他就看见一座还算宽敞的院落。

院门虽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

门口挂着块木牌。

上书「孙府」二字。

赵德兴在门前站了许久。

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犹豫了。

这么多年过去。

孙茂林还会认得自己吗?

更重要的是。

他会如何看待现在的自己?

「主子?」

李景文见他迟迟不动,轻声提醒。

「你们在附近候着,朕一人进去。」

赵德兴深吸一口气。

整理了下衣衫。

他轻轻叩响了院门。

「谁啊?」

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
「我找孙茂林,有事相商。」

赵德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些。

门开了。

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。

她瞧了瞧赵德兴,疑惑地问。

「您是?」

「我是他的老友,从外地来的。」

赵德兴笑了笑。

「茂林在后院忙活,您请进。」

妇人热情地招呼。

赵德兴跟着她走进院子。

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这么多年了。

马上就要见到童年最好的朋友。

那种期待和紧张交织的感觉。

让他几乎忘了自己帝王的身份。

后院里。

一个男人正在整理菜地。

听到脚步声,他直起腰来。

赵德兴的心猛地一跳。

眼前这人虽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。

但那张脸、那双眼睛。

分明就是孙茂林。

孙茂林也愣住了。

他仔细端详着赵德兴。
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「你是……」

孙茂林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赵德兴知道。

孙茂林认出了自己。

02

「我是赵德兴。」

赵德兴主动开口。

用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
孙茂林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
他放下手中的锄头。

擦了擦手上的泥。

却没有上前拥抱。

也没有表现出久别重逢的激动。

「赵德兴……」

孙茂林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
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距离感。

赵德兴心中一沉。

他原本期待的热情拥抱并未出现。

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冷淡。

「茂林,这些年你过得可好?」

赵德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孙茂林淡淡点头。

「还成,能吃饱饭,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。」

他的回答很简短。

很客气。

却很疏远。

就像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熟人。

赵德兴感受到了这种疏离。

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失落。

他环顾四周,试图找个话题。

「你这院子收拾得不错,菜地也打理得很好。」

「混口饭吃罢了。」

孙茂林的回答依然简短。

妇人看出气氛有些尴尬。

连忙招呼。

「茂林,这是你朋友,快请人家进屋坐坐。我去烧水泡茶。」

孙茂林犹豫了下。

才说。

「进来坐吧。」

赵德兴跟着孙茂林走进堂屋。

心情更加沉重。

堂屋虽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简单的桌椅,朴素的摆设。

透着寻常人家的温馨。

赵德兴坐下后。

仔细观察着孙茂林的一举一动。

这个童年时最要好的朋友。

如今看起来生活还算安稳。

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赵德兴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
冷漠。

甚至可以说是敌意。

「你现在在做什么?」

孙茂林主动问道。

但语气依然平淡。

赵德兴本想说出实情。
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想先试探下孙茂林的态度。

「我在京城做点买卖,这次回来是想看看老家的变化。」

「买卖?」

孙茂林眼中闪过一丝讥讽。

「看你这身打扮,买卖应该做得不错。」

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讽刺。

赵德兴敏感地察觉到了孙茂林话语中的不友善。

他开始意识到。

这次重逢可能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。

「茂林,我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,你为何要这样说话?」

赵德兴忍不住问道。

孙茂林冷笑一声。

「朋友?赵德兴,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约定吗?」

「什么约定?」

赵德兴心中一紧。

「你忘了?」

孙茂林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

「你说过,若有一天你发达了,不会忘记咱们这些穷朋友。可这么多年过去,你在哪里?」

赵德兴张了张嘴。

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孙茂林继续说道。

「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,在京城有了大买卖,甚至还有了不小的官职。」

赵德兴心中震惊。

孙茂林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
至少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不一般。

但他为何要装作不知?

为何要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?

「茂林,你都知道些什么?」

赵德兴试探性地问。

孙茂林站起身。

走到窗边。

「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。赵德兴,不,应该叫你赵德兴陛下。」

这句话如雷劈在赵德兴心上。

孙茂林确实知道一切。

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。

知道自己就是当今皇帝。

但他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?

「既然你知道我是谁,为何还要这般冷淡?」

赵德兴忍不住问道。

孙茂林转过身。

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「因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想要什么。是来炫耀你的成功,还是来施舍你的恩典?」

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赵德兴。

他从未想过。

自己的好意会被如此曲解。

「茂林,我只是想见见老友,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。」

赵德兴真诚地说。

「老友?」

孙茂林苦笑。

「赵德兴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我是什么身份,咱们还能是朋友吗?」

这句话让赵德兴沉默了。

确实。

皇帝和平民之间。

还能有真正的友谊吗?

权力的差距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
将他们彻底分开了。

孙茂林看着赵德兴的表情。

继续说道。

「你现在来找我,是想让我跪下磕头,高呼万岁吗?还是想让我感恩戴德,夸赞你的宽宏大量?」

「不,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!」

赵德兴急忙解释。

「那你想要什么?」

孙茂林逼问道。

赵德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到底想要什么?

想要重温童年的友谊?

想要找到一个能说真话的人?

还是想要证明自己没有忘本?

「我只是想……想回到从前。」

赵德兴最终说出了心里话。

孙茂林摇摇头。

「从前?赵德兴,从前咱们一起偷玉米的时候,你想过有一天会坐上龙椅吗?从前咱们一起在河里抓鱼的时候,你想过有一天会掌握天下人的生死吗?」

这些话句句戳中要害。

赵德兴明白。

孙茂林对自己的态度不是因为嫉妒。

而是因为失望。

因为觉得被背叛了。

「茂林,我理解你的想法,但是……」

「但是什么?」

孙茂林打断了他。

「但是你身不由己?但是这都是为了天下苍生?赵德兴,这些大道理你留着去跟你的大臣们说吧。」

气氛变得越来越僵硬。

赵德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。

他征服了天下。

却征服不了一个童年朋友的心。

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
却无法换回一份真挚的友情。

就在这时。

孙茂林的妻子端着茶水走了进来。

她感受到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。

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。

然后快速退了出去。

孙茂林和赵德兴谁都没有去碰那杯茶。

03

「茂林,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,但我希望你能理解……」

赵德兴再次尝试解释。

「理解?」

孙茂林的声音提高了些。

「赵德兴,你让我理解什么?理解你为了当皇帝杀了多少人?理解你为了巩固地位用了多少手段?」

这些话如刀子般割在赵德兴心上。

他知道孙茂林说的不算错。

为了打下这片江山。

为了坐稳这个位置。

他确实做了很多残酷的事情。

「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?」

赵德兴反问道。

孙茂林冷笑。

「我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做,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赵德兴了。」

这句话让赵德兴心如刀绞。

他想要反驳。

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
权力确实改变了他。

让他变得更加冷酷,更加多疑,更加孤独。

「如果我还是那个赵德兴,你会怎样?」

赵德兴问道。

「如果你还是那个赵德兴,你就不会是皇帝了。」

孙茂林的回答很直接,也很残酷。

两人又陷入了沉默。

赵德兴环顾四周。

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小木盒上。

那个盒子看起来很旧。

但保存得很好。

「那是什么?」

赵德兴指着木盒问道。

孙茂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脸色微微一变。

「没什么,一些旧物件。」

但赵德兴已经认出来了。

那正是他们童年时一起制作的小木盒。

「茂林,你还留着它?」

赵德兴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孙茂林没有回答。

但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
赵德兴站起身。

走向那个木盒。

孙茂林想要阻止。

但最终还是没有动。

赵德兴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。

里面放着几样东西。

一个木制的陀螺。

几颗彩色的石子。

还有一枚刻着「义薄云天」的木牌。

看到这些东西。

赵德兴的眼眶湿润了。

这些都是他们童年时最珍贵的宝贝。

「你真的还保留着这些。」

赵德兴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孙茂林背过身去。

「那是过去的事情了。」

「既然你还保留着这些,说明你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的。」

赵德兴说道。

「朋友?」

孙茂林转过身来。

眼中带着痛苦。

「赵德兴,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」

赵德兴摇摇头。

孙茂林深吸一口气。

「你起兵的时候,有很多人说我是你的朋友,要我去投靠你。我没有去。后来你打下了江山,又有人说我应该去邀功请赏。我还是没有去。」

「为什么?」

赵德兴不解。

「因为我不想让人说我是趋炎附势的小人。」

孙茂林的声音很平静。

但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倔强。

这句话让赵德兴震撼了。

他明白了孙茂林的用心。

也明白了他为何要保持这种冷淡的态度。

「可是茂林,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们。」

赵德兴真诚地说。

「想着我们?」

孙茂林的语气中带着讽刺。

「如果你真的想着我们,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?如果你真的想着我们,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回来?」

赵德兴无法回答。

他确实有很多理由。

政务繁忙,身份特殊,担心暴露行踪……

但这些在孙茂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「赵德兴,你现在是皇帝,享尽了荣华富贵,但你快乐吗?」

孙茂林突然问道。

这个问题直击赵德兴的心灵深处。

快乐?

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快乐了。

权力带给他的更多是责任和孤独。

「我……」

赵德兴想要回答。

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。

孙茂林看着他的表情。

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「看来你并不快乐。那你又何必执着于那个位置?」

「因为那是我的使命。」

赵德兴艰难地说道。

「使命?」

孙茂林冷笑。

「还是因为你舍不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?」

这句话再次刺痛了赵德兴。

他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

是真的想见老朋友。

还是想要寻求某种认同?

「茂林,你为何要这样对我?」

赵德兴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孙茂林沉默了很久。

才说。

「因为我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是谁。」

这句话让赵德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

他是谁?

他是赵德兴,大明的开国皇帝,九五之尊。

但在孙茂林面前。

他更想做回那个赵德兴。

那个贫苦但快乐的孩子。

「如果我说我愿意放弃一切,重新做回那个赵德兴,你信吗?」

赵德兴突然问道。

孙茂林摇摇头。

「我不信,因为你做不到。权力就像毒药,一旦沾上就很难戒掉。」

「那你希望我怎么做?」

赵德兴问道。

「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出身,记住我们这些穷朋友,记住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。」

孙茂林认真地说。

赵德兴点了点头。

他开始明白孙茂林的良苦用心。

就在这时。

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

孙茂林的妻子走了进来。

「茂林,外面来了好多人,看起来像是当官的。」

赵德兴心中一紧。

知道是自己的护卫们等得不耐烦了。

孙茂林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看着赵德兴。

「看来你的身份暴露了。」

「茂林……」

赵德兴想要解释。

「不用解释了。」

孙茂林打断了他。

「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」

04
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赵德兴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
「茂林,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。」

赵德兴最后尝试着解释。

孙茂林没有回答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这时。

李景文推门而入。

看到房间里的情况。

连忙跪下。

「陛下,属下来迟了。」

这一声「陛下」彻底暴露了赵德兴的身份。

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。

孙茂林的妻子听到这个称呼。

吓得脸色发白。

立刻就要跪下。

但孙茂林拦住了她。

自己也没有跪拜的意思。

「原来你真的是当今皇上。」

孙茂林的语气依然平静。

赵德兴点了点头。

「茂林,我知道这样做不对,但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。」

「见我?」

孙茂林冷笑。

「堂堂皇帝要见一个普通农民,这是什么道理?」

李景文听不下去了。

「大胆!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」

「我当然知道。」

孙茂林毫不示弱。

「但在我眼里,他首先是赵德兴,然后才是皇帝。」

这句话让李景文大怒。

他按住剑柄就要动手。

赵德兴连忙制止。

「住手!」

「茂林是朕的朋友,任何人都不准对他无礼。」

赵德兴严厉地说道。

李景文虽然不情愿。

但还是退了下去。

孙茂林看着这一切。

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

「赵德兴,你现在还敢说我是你的朋友?」

「当然,你永远都是。」

赵德兴坚定地说。

「朋友?」

孙茂林的声音提高了。

「朋友之间需要一个跪着,一个站着吗?朋友之间需要一个叫陛下,一个被称为草民吗?」

这些话每一句都击中了赵德兴的要害。

他开始意识到。

权力的鸿沟已经让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。

「那你想要我怎么做?」

赵德兴问道。

孙茂林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
「我想要你告诉我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立下的誓言吗?」

赵德兴愣了一下。

他想起了那个遥远的约定。

那是一个雨夜。

他们几个小伙伴躲在废屋里避雨。

当时年幼的赵德兴病得很重。

孙茂林照顾了他整整一夜。

在那个夜晚。

他们立下了一个约定。

「我记得。」

赵德兴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「那你说说看,我们当时约定了什么?」

孙茂林逼问道。

赵德兴回忆着那个遥远的夜晚。

「我们约定,如果将来有人飞黄腾达了,不能忘记兄弟情谊,不能变成势利眼。」

「还有呢?」

孙茂林继续问。

「还有……」

赵德兴努力回忆。

「如果有人变得不一样了,其他人有权利提醒他,甚至……」

「甚至什么?」

「甚至有权利不认他。」

赵德兴说出了这句话。

心如刀绞。

孙茂林点了点头。

「看来你还记得。那么现在,我要行使我的权利。」

赵德兴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他知道孙茂林要说什么。

「赵德兴,从今天开始,我不认识你了。」

孙茂林的声音很平静。

但每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在赵德兴心上。

这句话比任何惩罚都要残酷。

赵德兴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。

「茂林,你真的要这样吗?」

赵德兴最后问道。

「除非你能证明你还是那个赵德兴。」

孙茂林说道。

「我怎么证明?」

孙茂林看着他。

眼中闪过一丝挑战。

「很简单,你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你错了。承认你变了,承认你忘记了本心。」

这个要求对于一个皇帝来说。

无疑是极其苛刻的。

李景文听到这话。

气得浑身发抖。

「放肆!你竟敢让陛下认错?」

赵德兴挥手制止了他。

目光专注地看着孙茂林。

「如果我这样做了,你就原谅我?」

「我会考虑的。」

孙茂林说道。

赵德兴在心中挣扎着。

作为皇帝。

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认过错。

但作为赵德兴。

他确实觉得自己亏欠了这些老朋友。

就在这个关键时刻。

赵德兴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
他缓缓开口。

「茂林,我承认,我确实变了。权力改变了我,让我变得冷酷,变得多疑,也让我忘记了很多珍贵的东西。」

孙茂林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
但依然保持着冷淡。

赵德兴继续说道。

「但我也要问你,我真的只是为了权力吗?」

这个反问让孙茂林愣了一下。

「茂林,你知道我这些年承受了多少压力吗?你知道为了让天下太平,我付出了多少吗?」

赵德兴的声音中带着痛苦。

「我也想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赵德兴,但我做不到。」

「因为有太多人的生死握在我手中,有太多的责任压在我肩上。」

孙茂林沉默了。

「我承认我变了,但我不承认我错了。」

赵德兴最终说道。

「茂林,如果你一定要我在皇帝和赵德兴之间选择一个,那我选择皇帝。因为赵德兴只需要对几个朋友负责,但皇帝要对天下苍生负责。」

这番话让孙茂林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。

赵德兴看着他。

缓缓问道。

「现在,你可知我是谁?」

听到这个问题。

孙茂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他看着赵德兴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缓缓开口。

「管你是谁!」

这四个字说得很轻。

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
李景文和其他护卫们瞬间紧张起来。

手按剑柄,杀机四起。

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但出人意料的是。

赵德兴听到这句话后。

并没有动怒。

相反。

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「有意思。」

赵德兴轻声说道。

眼中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光芒。

他示意护卫们后退。

然后一步步走向孙茂林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细节。

赵德兴走到孙茂林身边。

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声音很轻。

只有孙茂林能听见。

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孙茂林。

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。

手中的锄头「当啷」一声掉在地上。

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。

瘫软在地。

他抬起头。

用一种震惊到极点的眼神看着赵德兴。

而赵德兴只是淡淡一笑。

转身离开。

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
05

那句话,只有孙茂林听见。

「你妻子三年前患病,是我派御医暗中治好的。你儿子去年考中秀才,也是我暗中关照的。」

孙茂林浑身颤抖。

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「你……你怎么……」

赵德兴没有再说话。
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孙茂林瘫坐在地上。

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
三年前。

妻子突然得了重病。

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
就在他绝望之际。

一个游方郎中路过。

说是云游至此,愿意免费诊治。

那个郎中医术高超,用了七天就治好了妻子的病。

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。

「行善积德,莫问前程。」

孙茂林当时还以为遇到了神医。

跪在地上千恩万谢。

现在想来。

那哪是什么游方郎中?

分明是宫中的御医。

还有去年。

儿子考中秀才。

孙茂林明明知道。

儿子的文章其实写得一般。

但主考官却给了很高的评价。

甚至还单独召见了儿子。

勉励他继续努力。

孙茂林当时还暗自庆幸。

以为是儿子运气好。

现在才明白。

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。

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做?」

孙茂林抬起头。

眼中含泪。

赵德兴叹了口气。

「因为我答应过自己,不管身处何位,都不会忘记老友。」

「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

孙茂林的声音在颤抖。

「如果我告诉你,你会接受吗?」

赵德兴反问。

孙茂林沉默了。

他明白。

如果当时知道是赵德兴在帮忙。

他绝对不会接受。

就像他拒绝去投靠一样。

他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。

尤其是当了皇帝的老朋友。

「所以你看,茂林。」

赵德兴缓缓说道。

「我一直记得你,一直在关心你。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」

孙茂林闭上眼睛。

泪水滑落。

他这些年的坚持,这些年的倔强,这些年的冷漠。

在这一刻,全都崩塌了。

原来自己并没有真正的独立。

原来自己一直在接受着帮助。

只是不知道而已。

「你恨我吗?」

赵德兴问道。

孙茂林摇摇头。

又点点头。
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」

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。

赵德兴走到他身边。

蹲下身来。

「茂林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控制你的生活。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过得太苦。」

「可是……可是你这样做,和施舍有什么区别?」

孙茂林艰难地说。

「区别在于,施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,而我做的,只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。」

赵德兴认真地说。

「如果当年你发达了,我落魄了,你会不会帮我?」

这个问题让孙茂林愣住了。

他想了想。

如果真是那样。

他肯定会帮。

而且会想尽一切办法帮。

「我会。」

孙茂林最终承认。

「那不就对了。」

赵德兴笑了。

「我们是朋友,真正的朋友。朋友之间互相帮助,这有什么错?」

「可你是皇帝……」

「在你面前,我首先是赵德兴,然后才是皇帝。」

赵德兴打断了他。

「这一点,从未改变。」

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李景文和其他护卫站在门外。

不敢打扰。

孙茂林的妻子也躲在厨房。

整个院子里静得可怕。

良久。

孙茂林才开口。

「德兴……」

他用的是名字。

不是陛下。

「你真的变了。」

赵德兴苦笑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但你又没有完全变。」

孙茂林看着他。

「至少,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。你还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那份友情。」

这话让赵德兴心中一暖。

「所以,你原谅我了?」

「我有什么资格不原谅你?」

孙茂林站起身。

「是我太固执了。我以为拒绝你的帮助,就能保持所谓的骨气。却没想到,真正的骨气不是拒绝帮助,而是心怀感恩。」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「德兴,对不起。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。」

赵德兴也站起来。

「不,是我应该道歉。我应该早点回来看你,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关心你。」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那种隔阂。

终于消散了。

06

「进来坐吧。」

孙茂林恢复了些许神色。

招呼赵德兴重新坐下。

这次,他的态度完全不同了。

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敌意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
有感激,有愧疚,也有释然。

「你刚才说的话,」

孙茂林斟酌着说。

「只有那些吗?」

赵德兴摇头。

「还有很多。你们村去年修的路,是我拨的银子。镇上新开的学堂,也是我下令建的。」

孙茂林沉默。

「你做了这么多,为什么从不让人知道?」

「因为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欠我什么。」

赵德兴认真地说。

「茂林,你知道吗?当上皇帝后,我发现最难的不是治理天下,而是如何保持初心。」

「每天有无数人跪在我面前,说尽好听的话。但他们敬的是皇帝,不是赵德兴。」

「只有你们这些老朋友,才会记得那个贫穷的少年。」

孙茂林听着。

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
「所以你回来,是想找回那个赵德兴?」

「是,也不全是。」

赵德兴看着窗外。

「我想知道,如果我还是那个赵德兴,你们会怎么对我。」

「结果呢?」

孙茂林问。

「结果很残酷。」

赵德兴苦笑。

「我发现,我再也回不去了。就算脱下龙袍,我也不再是那个赵德兴。」

「因为权力改变了我,也改变了我和所有人的关系。」

这话说得很沉重。

孙茂林也沉默了。

他突然理解了赵德兴的孤独。

那种站在高处。

却无人能真正理解的孤独。

「德兴,」

孙茂林认真地说。

「你错了。」

赵德兴疑惑地看着他。

「你说权力改变了你,改变了关系。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」

「什么?」

「真正的友情,不会因为地位而改变。」

孙茂林站起身。

走到那个木盒前。

取出那枚刻着「义薄云天」的木牌。

「你还记得我们刻这个的时候吗?」

「记得。」

赵德兴点头。

「那时候你说,不管将来怎样,我们都要做真诚的人,不能忘记兄弟情义。」

孙茂林握着木牌。

「现在我明白了,你一直都记得。只是我太固执,把你的关心当成了施舍。」

他走到赵德兴面前。

郑重地将木牌递过去。

「这个,我保存了这么多年。现在还给你。」

赵德兴愣了。

「为什么?」

「因为我要告诉你,」

孙茂林的眼睛很亮。

「友情不需要信物来证明。它在心里,在行动里,在这些年你默默的关心里。」

这话让赵德兴的眼眶湿润了。

「茂林……」

「德兴,你没有变。」

孙茂林认真地说。

「你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赵德兴。只是多了一份责任,多了一些无奈。」

「但本质上,你还是你。」

赵德兴再也忍不住。

他上前拥抱了孙茂林。

两个中年男人。

就这样抱在一起。

像回到了童年。

像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
李景文站在门外。

看到这一幕。

眼眶也红了。

他跟随陛下多年。

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。

也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真实。

原来陛下也会哭。

也会脆弱。

也需要朋友的理解。

「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」

良久,赵德兴松开孙茂林。

擦了擦眼泪。

「不晚,一点都不晚。」

孙茂林笑了。

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容。

「来,坐下好好聊聊。我想听听你这些年的故事。」

两人重新坐下。

这次,气氛完全不同了。

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。

只有老友重逢的温暖。

赵德兴讲了很多。

讲他如何起兵。

如何一步步打下江山。

如何处理朝政。

如何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。

孙茂林静静地听着。

偶尔插上几句。

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
「你知道吗?」

赵德兴说到动情处。

「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。」

「羡慕我?」

孙茂林惊讶。

「是的。」

赵德兴点头。

「你可以简简单单地过日子,种菜、养鸡、陪妻子儿女。而我,每天要面对无数的奏折,无数的勾心斗角。」

「但你拯救了天下百姓。」

孙茂林说。

「让他们能过上安定的日子。这是我永远做不到的。」

「所以说,」

赵德兴感慨。

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。我的使命是治理天下,你的使命是过好自己的生活。」

「谁也不比谁高贵,谁也不比谁低贱。」

这话说得很深刻。

孙茂林点点头。

「说得好。德兴,你真的成熟了。」

「是被逼的。」

赵德兴苦笑。

「当了皇帝,不成熟不行。」

两人又聊了很久。

从童年聊到现在。

从过去聊到未来。

很多心结。

都在这次交谈中解开了。

07

天色渐晚。

赵德兴知道该离开了。

「茂林,我该走了。」

他站起身。

孙茂林也站了起来。

「这么快就要走?」

「是的。我微服出来,时间有限。」

赵德兴说。

「再说,待得太久,容易引起注意。」

孙茂林点点头。

「那……你以后还会回来吗?」

「会的。」

赵德兴肯定地说。

「只要有机会,我一定会回来看你。」

「那我等着。」

孙茂林笑了。

两人走到院门口。

赵德兴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「对了,你儿子今年多大了?」

「十八了。」

孙茂林说。

「去年考中秀才,今年准备考举人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赵德兴点头。

「如果他考中了,让他来京城。我给他安排个差事。」

「这……」

孙茂林犹豫了。

「别多想。」

赵德兴拍拍他的肩膀。

「这不是施舍,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。凭他自己的本事,该得什么就是什么。」

孙茂林想了想。

最终点头。

「好,如果他真考中了,我让他去找你。」

「就这么说定了。」

赵德兴笑了。

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
却又停下脚步。

「茂林,最后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
「什么?」

「如果我不是皇帝,只是个普通人。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?」

这个问题让孙茂林愣了一下。

随即,他笑了。

「德兴,我做朋友从来不看身份。我看的是人心。」

「你的心没变,我们就永远是朋友。」

这个回答。

让赵德兴心中一暖。

「谢谢你,茂林。」

他深深地看了孙茂林一眼。

然后转身离去。

李景文和护卫们跟在后面。

孙茂林站在门口。

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
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他才转身回屋。

妻子从厨房走出来。

「他真的是皇帝?」

声音还在颤抖。

「是的。」

孙茂林点头。

「但在我心里,他首先是德兴,我的朋友。」

妻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「那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?为什么你……」

「他告诉我,」

孙茂林的眼眶又红了。

「这些年,他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。」

「什么?」

妻子震惊了。

孙茂林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妻子听完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
「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……」

「是啊。」

孙茂林叹息。

「我还埋怨了他这么多年。真是……」

「那你现在怎么想?」

「我想通了。」

孙茂林看着那枚木牌。

「朋友就是朋友,不管他是谁。」

「重要的不是他的身份,而是他的心。」

妻子点点头。

「你能这样想就好。」

孙茂林走到窗前。

看着夕阳西下。

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今天这一遭。

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。

也让他释怀了很多执念。

08

另一边。

赵德兴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巷子。

李景文忍不住问道。

「陛下,您刚才和他说了什么?」

赵德兴笑而不语。

「这是我和老友之间的秘密。」

李景文也不再追问。

他知道,陛下难得有这样的朋友。

能让陛下卸下所有伪装。

做回真实的自己。

「陛下,」

李景文又说。

「属下今天总算明白了一件事。」

「什么事?」

「陛下为何能得天下。」

这话让赵德兴疑惑。

「何解?」

「因为陛下重情重义。」

李景文认真地说。

「像孙茂林这样的老友,陛下都能记挂这么多年,暗中相助。那对天下百姓,陛下更是时刻放在心上。」

「这样的君主,怎能不得民心?」

赵德兴听了。

心中感慨。

「景文,你说得对。」

「朕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,靠的不是武力,而是民心。」

「而民心,来自于真诚。」

「朕对待百姓,就像对待茂林一样。」

「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,而是发自内心的关怀。」

李景文听了。

肃然起敬。

「陛下圣明。」
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

走到城门口时。

赵德兴突然停下。

「景文,传朕口谕。」

「陛下请讲。」

「庆安府的税赋,减免三成。期限三年。」

这话让李景文一惊。

「陛下,这……」

「就这么办。」

赵德兴坚定地说。

「朕今日回乡,看到百姓生活虽有改善,但仍不富裕。」

「减免税赋,是朕能为家乡做的事。」

「是!」

李景文领命。

赵德兴又说。

「还有,让地方官员多关注民生。修路、建学堂、开医馆。」

「这些事,要实实在在地做。不许搞形式。」

「属下明白。」

赵德兴看了最后一眼庆安府。

这座城市。

承载着他的童年。

也承载着他的根。

「走吧。」

他翻身上马。

「回京。」

马蹄声渐远。

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。

就像这次回乡。

虽然短暂。

却在赵德兴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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